依存

[柯TJ] Stay With Me

枫糖浆:

※番外三:柯踢街带娃(    番外一 番外二
※送给 @蛮荒之地 ,可爱的你有可爱的点梗,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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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urtis是半夜惊醒的。他首先听到了一声细微的抽泣,然后声音慢慢放大变成响亮的哭声。就在同一间卧室的婴儿床里。


  身边的T.J明显也被吵醒了,他揉揉眼睛,疲惫地推了推Curtis,声音因为困倦而有点低哑:“去看看。”


  Curtis想摸一摸T.J的手让他继续睡。没想到T.J以为Curtis没醒,又推了一把。这次力气有点大,估计是加上了不少的起床气,Curtis本来准备坐起来的动作硬生生被打断,然后没掌握好平衡硬是被推下了床。


  一声闷响,T.J眯着眼睛看着带被子被推下床的Curtis,头发乱糟糟的,Curtis坐在地上,在还没开灯而有点黑暗的卧室里回望着一脸不清醒的T.J,透过薄窗帘的轻柔月光缠绕上T.J,明暗分明。


  Curtis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T.J,拽了拽被子,T.J习惯性地往回扯,结果在毫无目的地争夺那床被子的过程中被Curtis连人带被子一起拽了下来。现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是他们两个人了。T.J压在Curtis身上,还有柔软的被子,整个场面混乱不堪,他们挣扎了好久才从纠缠着的被子里出来。


  “抱歉。”T.J清醒了,他瞥了一眼凌乱的床上,再看看自己身下的Curtis,慢慢爬起来,坐在Curtis的腿上,伸手摸了把Curtis的腹肌。孩子们还在哭,他鼓着脸扒了把头发,俯下身亲了Curtis一口,然后裹着被子翻身趴在地毯上,“你去看看。”


  Curtis站起来,将T.J用被子裹成一团,放到床上,T.J累得要命,刚刚难得清醒一次,沾上软软的枕头又开始犯困,但他还不得不半支起身,等待Curtis告知那两个半夜也不肯安静睡觉的小家伙到底怎么了。


  婴儿床是Douglas选给他们的,淡蓝色配着星星的花纹。当初T.J收下这个礼物时嫌弃了好久。


  “虽然我很感谢你,Doug。”T.J看着婴儿床被组接完毕,一言难尽的表情,“可这简直太不酷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们睡在这么……这么古板配色的床里。”


  “他们不会在意这些的。”Douglas摊手,“而且别想在上面装饰铆钉。”
  
 
 
  Curtis抱起一个正在哭闹的孩子,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尿床。应该只是饿了。另一个孩子看到身边的被抱走了,哭的更厉害。


  “他们饿了。”Curtis无奈地对T.J说。


  T.J起身,睡眼惺忪地走到婴儿床面前,推了推Curtis,说:“去冲奶粉。”


  他们今天都很忙,Curtis收到了来自雪国的来电,关于王位更替还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和交接,T.J则是下了决心去扩建那个夜店,一大早就赶过去商量工程计划。两个孩子今天也非常不乖……简直是世界末日地球爆炸海水泛滥。


  Elaine曾经提议要给他们找个保姆,或者将孩子交由家人来帮忙照看,但T.J和Curtis都认为没有到达那一步,自己完全应付得来。不过当时他们都还没有被折腾到焦头烂额。


  两位新爸爸总是无法做到完全地得心应手。


  T.J抱着一个,哄着另一个,过一会儿再交换过来。这两个孩子对T.J特别的亲昵和喜爱,在T.J的柔声下哭声渐渐小了,怀里抱着的伸出手指去拉扯T.J的头发。卷发勾在手指上时,咯咯笑了起来。


  Curtis则在厨房里匆忙地冲泡奶粉。将奶粉均匀倒在两个奶瓶里,然后用热水冲泡,再加水降温。奶粉被泡开时浓郁的奶香味弥漫开来,Curtis一开始不太会冲泡这东西,皱眉紧盯奶瓶上的刻度,生怕加错了量导致一场无可挽回的失败。现在当然也很紧张,但起码能从容地尝一尝奶粉的温度了。


  “试了。”Curtis在把一个奶瓶递给抬眼看他仿佛在问有没有试温度的T.J时,说。


  他们一人负责一个孩子,小家伙还是勾着T.J的头发不松手,T.J不得不尽力弯腰贴近小家伙才不致于让他把头发扯下来。奶瓶靠近时两个孩子迫不及待地吸吮起来,而两位父亲则拿着浸水后有点温热的小毛巾给孩子们擦拭脸上存留的泪痕。


  T.J没办法哺乳。这个词听起来就足够违和。不过有段时间T.J身上会有一种奶香味,淡淡的,就像牛奶被水冲淡,从身体里散发出的温和的香气。


  Curtis喜欢抱着他,从曾经到现在都一样。一天劳累下来,床就仿佛成了一个温暖的港湾,一个卸下重担和责任的轻松之地。孩子们陷入沉睡时他们也终于解脱一般躺在床上,T.J平躺着玩手机,然后Curtis把手机从T.J手里拿走催他睡觉。


  T.J的twitter才刚刷了一半,一条新状态他还没看完,连忙去抢Curtis手里的手机。Curtis翻身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顺势一把抱住了T.J。在怀抱里T.J也慢慢安静下来,两个人呼吸交错,像是一起融入到深沉的夜色里。


  T.J身上微微散发出的奶香味让Curtis忍不住埋在T.J脖颈里深呼吸,淡香的气味更胜过那种婴儿用的沐浴露。就像血液换成了牛奶,涌动着甜腻和充满温情的喜爱。


  你一定是牛奶做的。心脏和脉搏的每一次跳动都是牛奶的满溢。而我想品尝你,就像孩子们紧抱着奶瓶不放,从你的额头到眼尾的细纹,到你的唇上,品尝那香醇的气息,勾起的嘴角是玻璃杯的弧度,看着我的眼睛是久违的淳郁。


  试过令人醺醉的烈酒,拼命存活的战场,突如其来的狂风大雪,打湿皮靴的骤雨,却只有T.J身上的味道才能让经历过一切的Curtis有种心和骨一起融化的感觉。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对T.J而言。等孩子们过了哺乳期就会有所缓解。但这也不是一个坏事,不是吗?


  “这算不算什么……”T.J手搭在Curtis背上,柔软的卷发蹭着Curtis,他想了想,说,“算不算‘母爱’泛滥?”


  “所以那两个小家伙那么喜欢缠着你。”Curtis吻了一下他的发顶,说。


  T.J眨眨眼,往后退了退,看着Curtis,笑的意味深长:“你嫉妒?”


  “不,我是说,”Curtis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他无视了T.J拨弄他胡髭的手指,“他们缠着你,你缠着我,这很平等。”


  “并没有。”T.J翻了个白眼,“而且现在分明是你缠着我。”


  Curtis也不反驳,他只不过睡觉时身体力行,将T.J抱的更紧了些。
  
   
  
  孩子们喝完奶后,T.J将奶瓶递给Curtis,然后擦去孩子嘴边的奶渍。小家伙们已经安静下来了,也有了一点困意。


  “回去睡吧。”Curtis拿着奶瓶,准备等会儿去冲洗一下,他对T.J说,“应该差不多了。”


  “等他们睡了再去。”T.J将一个椅子轻轻拉到身边,将其中一个总是乱动不肯好好睡觉的小家伙抱在怀里哄着,哼唱着摇篮曲。T.J花了好长时间去学这些歌。他压低声音后听起来温软极了,就像灌满了蜜糖的湖,风卷过时树林发出带着甜味的回响。


  Curtis去厨房冲洗奶瓶,然后把刚刚洒出来的奶粉擦干净,把袋子重新放回柜子里。忙完这一切回到卧室时,T.J已经睡着了。还有抱着的和躺在婴儿床里的孩子。


  Curtis无奈地把他怀里的孩子抱走,放回婴儿床里。小家伙感受到被移动,脸皱起来,直到被Curtis放回婴儿床里,才重新放心的睡着。


  搞定小的,现在他需要去负责大的了。睡着的T.J很安静,窝在椅子里,眼睫形成一小片阴影,因为没睡好头发都来不及整理,棕褐色的发丝蓬松又柔软。身后是薄窗帘,光线斜斜的从椅子上覆盖住T.J,就像盖了一层被子。Curtis不想吵醒他,一手拉住他的手臂,一手勾住他的腿弯。在雪国时这种抱法已经练习了无数遍了,当初还是T.J教给Curtis要这么抱人才舒服。


  Curtis靠近时T.J皱了皱眉,直到被抱起来才睁开眼睛,他的蓝眼睛里盛满了海水,眼睫的颤动带起层层海浪,他回头看了看婴儿床,又看了看Curtis。


  “我怎么睡着了?”T.J低声问,嗓音都有点发哑。


  “可能是唱摇篮曲时把自己也哄睡了。”Curtis将T.J放回床上,看着他滚了一圈将被子裹在身上,也跟着躺在一边。


  T.J在困意中艰难地思考了一下,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性,于是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感叹:“真是太丢人了,答应我别说出去,伙计。”


  Curtis眼神柔和,这和他以前表现出来的领袖感有点相悖,但一切都还好,除了T.J也没几个人能看到他这么相悖的神情。T.J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就仿佛他刚刚在牛奶里浸泡过了,与沉淀的月色流淌在一起,一个巨大的、令人沉迷其中的漩涡。


  T.J贴着Curtis的胸膛,耳边是Curtis的心跳。说话时会感受到因压低声音而传来的轻微震动。婴儿床那里又有点动静,小家伙们好像睡的不是很安稳,Curtis抬身看了一眼,揉了揉T.J的头发说一切正常。


  就像塔钟打破寂静的沉闷且平稳的声响,一个夜晚也总是充满了缥缈与不可知。


  在快要入睡时,Curtis听到T.J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我们应该给他俩起名字。”


  Curtis一时没分清这句话是出现在梦境里还是在现实里,来得突然,尾音消失得也快,就如同被夜间暗涌带走了一样,随着海水一起沉默。


  于是他将T.J往怀里带了一下,闭着眼睛,吻了一下T.J的额头,抵在T.J柔软的卷发上,低低地说:“嗯。”
 
  
  
  起名字是个技术活,尤其是在被两个孩子搞的焦头烂额的时候起名字。在孩子出生前他们有过几个备选名字,但现在被一一排除了。以致于不得不重新开始。


  “要我说,之前那几个名字就不错。”Maria打电话来的时候漫不经心地说,“只是别让Curtis做主,他的审美……唉。”


  “我知道。”T.J一边逗着孩子玩,一边翻了个白眼,“他觉得他所有的审美都用来打理他的胡子了。”然后看了一眼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Curtis,挑了下眉,“不过打理的还不错。”


  Maria在那边重重叹了口气,她听到孩子们欢快地笑声,说:“名字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叫Tom和Jerry也很棒。当然我并不建议你给他们起名Tom和Jerry。”


  挂断电话后,T.J问Curtis:“有收获吗?”


  Curtis摇摇头,他把纸上列出的名字一个一个划去,然后顺便擦了擦孩子嘴边的口水,说:“我不太明白你喜欢的那种既不长也不短的名字是什么标准。”


  “最多七个字母。”T.J耸耸肩。他手里拿着一个婴儿玩具,摇晃起来会发出铃铛响声,小家伙们开心极了,眨着大眼睛,清澈的蓝像是被雨水洗涤后的天空。


  “我觉得他们挺像你的。”T.J若有所思地说,“尤其是这位哥们,你看看他不高兴的样子,和你一模一样。”


  “我看起来不高兴吗?”Curtis坐到T.J身边,想摸一摸小家伙的脸,结果被他抓住了手指,软软的小手虚虚地抓着,Curtis一往回收就会被更紧地抓住。


  “瞧,他还更喜欢你。”T.J笑起来,抓住自己面前的孩子的手,与她击掌,然后凑上前,被她亲了一口,湿润的触感,“我是说,你平时太严肃了。不皱眉的话看起来还好些。”


  Curtis一边任由孩子玩他的手指,一边念备选名字给T.J听,然后被T.J一一否决。


  这件事情一直争论到晚上吃完饭后,T.J精疲力尽地躺在沙发上:“这些名字都是你挑过的吗?”


  Curtis点点头,手里的备选姓名还有小半页。


  “那……就定下一个名字。”T.J摆摆手。


  “Ivan……”Curtis翻了一页看女名列表,然后轻轻勾起了嘴角,微小的弧度,像是舒了一口气般说,“Cherry。”


  “好的,棒极了。”T.J也如释重负,他指着小家伙说,“你叫Ivan,你叫Cherry,有意见可以提。”然后静等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既然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


  “需要我帮你录下来,作为以后的证据之一吗?”Curtis把那叠纸放在一旁,指节敲了敲桌子,问。


  “我不管。”T.J笑着揉Ivan和Cherry的脸,还是婴儿的脸总是特别的柔嫩,捏一捏就像能掐出水,小孩子也不哭不闹,随着T.J笑,眼睛弯弯的,“你袖手旁观,也算是从犯。”


  这两个孩子的眼睛很像T.J,又大又好看,眼廓略深。曾经Maria跟Curtis感叹说T.J的眼睛就像浸过蜜酒一样,只是看着一个地方就像能酿出一种风情。Curtis对此不置可否,他本来想说Maria还没见过T.J真的浸过蜜酒的样子。但看着Maria一脸“噢我知道你又要开始炫耀你美满幸福的恋爱生活了快闭嘴对你我都好”的神情,只好沉默点头。


  T.J酒量不小,雪国也不缺乏酒水。但比起他之前的国家,雪国更多的是烈酒,酒精度数就像扔一根火柴进去就能形成燎原大火。因为雪国冬天太冷了,喝烈酒会暖和一点。


  然后T.J就喝醉了。虽然喝的量还是让他们惊讶不已。他睁着一双被酒气蒸腾着的眼睛,嘴里念叨着Curtis的名字,从他的头发赞美到他的腿肌,爱不释手地摸着Curtis的腰线,还不能被阻止。Curtis就无奈地看着他,然后将杯子里的酒变成解酒的柠檬水。喝醉的T.J真的像浸了酒一样,眼睛眨一眨就像能下起雨,眼尾泛红,唇被舔的水亮,视线都找不着焦点。


  他与Curtis慢慢地、细柔地接吻,时间都胶着绵长,说话时懒懒的拖着长腔。


  T.J喝了一口柠檬水,酸涩的口感让他艰难咽下,接着覆上Curtis的唇,带着酒的味道和柠檬水的酸,又像加了蜜糖,甜味总是要等最后才能感受到,池塘里投入石子,一圈圈泛着甜腻波纹。


  “别喝那么多了。”Curtis摩挲着T.J的后颈,说。


  “我现在这样吻你,Curtis。”T.J搂住他的脖子,吻他,蹭着他的唇,视线迷茫着重新找回焦点,他和Curtis都有点喝醉,对视时像点燃了火苗,他看着Curtis,一遍又一遍的喊他名字。


  Curtis Everett。Curtis。Cur。


  “在这儿。”Curtis握住他的手。喝醉酒的T.J和平时不太一样,无论是眼神还是说话语气,都充满了有点模糊但又努力清醒的感觉。


  “我现在这样吻你,Curtis。”T.J又重复了一遍,他将手抽出来,去摸Curtis让人有点刺痒的胡髭,他笑了,眼睛弯起来,继续说,“几十年后,我依旧会这样吻你。”


  Curtis一时怔住了,他眉皱起又松开,所有深水里的压抑感都随之烟消云散。如果T.J能往唇角那里摸一摸,就能感受到那随着翘起的唇角而来的笑意。掩藏在重重冰层下温和的水流,或者地壳下汩动的岩浆。炙热灼烧又充满温情。


  T.J总是说自己跟Curtis在一起之后既不会搭讪也不会说好听的情话,以前混夜店而来的习气都被雪国粗犷的硬气给磨的干干净净,不过感谢上帝他走进夜店还是知道怎么跟吧台调酒师点一杯酒。只是少了调情这个环节。


  可是……


  T.J对他说,几十年后,我依旧会像今天这样满含爱意的吻你。


  Curtis觉得T.J并没有变,只是所会的搭讪技巧、随口而来的情话、熟稔地调情换了一个对象而已,而且只有这一个对象。
 
 
 
  现在的Curtis和T.J面对孩子时自在了许多。刚开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手忙脚乱。在T.J住院时Curtis一直陪在旁边,Elaine和Margaret经常来看他们,甚至Bud也成了常客。他们抱着孩子们,有时孩子会哭,然后Elaine就轻声细语地哄孩子,和政坛上雷厉风行的女政客形象完全相反。此刻她就是一个温柔的母亲。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T.J接过孩子,看着怀里睡得正熟的小生命,轻声问Curtis:“要抱吗?”


  Curtis难得有点窘迫,他抿着唇,犹犹豫豫地接过那个包裹严实的孩子。他还有些不太会抱,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T.J跟着Elaine和Margaret学的像模像样,他指点着Curtis:“把脑袋搭在臂弯上……不,不是把他倒过来……就像抱一个枕头一样……不是托着!”


  Curtis对这种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力和攻击力的小生命手足无措,他不敢用太大力,怕会伤到孩子。孩子看起来很脆弱,触感软软的,不知道要怎么抱,力气要用多少才合适。但出于一种血缘联系,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和孩子更亲近一些,再亲近一些。


  就像他当初对T.J莫名的信任和亲昵一样,T.J都从窗户翻进来了,Curtis的配枪却没有上膛。


  Curtis对照顾孩子是完全陌生的,但他愿意去学。


 


  实际上,Ivan和Cherry有一次被Anne和Margaret照看了一天半。因为T.J和Curtis去上了一个私人的速成班。在里面他们学会了如何换纸尿裤的技能。


  


  Curtis和T.J有时候会带着他们出去散步,两个小家伙坐在婴儿车里,好奇地张望着,总是不想老老实实地呆在车里。


  Curtis就不得不把他们抱出来,一般来说Cherry比Ivan要安静一点。


  T.J推着婴儿车,笑着看Curtis被Ivan的小手糊脸,说你都要练成能一人抱两个孩子了。


  “我可以试试。”Curtis将孩子放在肩膀上扶稳,然后试着去抱另一个,结果两个孩子都开始不老实了,扭来扭去差点摔下去,于是Curtis只好放弃,“如果他们安静些或许能行。”


  “老天。”T.J笑的都要跌进婴儿车里了,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能请你再重复一遍吗?你刚刚说什么……孩子们安静一些?如果他们能安静,我就不会挂着两个黑眼圈了。”


  确实,孩子们的睡眠时间总是不那么规律,唯一表达自己醒了的方式就是放声大哭,T.J和Curtis被折腾的不行。以致于他们反应迅速,谁醒来就先去哄孩子,当然,T.J先醒来但累的不想去的时候是个例外。


  “我一定要把他们的哭声录下来,”T.J瘫倒在床上,手上沾了一点奶粉,他顺便用舌尖舔干净,说,“熬过这段时间后,把哭声当做闹钟,我的本能就会超过我的实际反应速度。”


  “前提是你不会砸掉闹钟。”Curtis指出根本原因,然后也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哦对,我会砸掉闹钟。”T.J如梦初醒般感叹,“以后他们不听话的时候,我就把这段录音放出来,告诉他们以前是怎么折磨我们两个脆弱的神经的。”


  


  Ivan和Cherry在雪国呆了几年,等到上学的年纪就又返回了T.J的国家。因为Curtis也不得不承认,雪国的教育水平比起哪个国家来说有点落后。


  Cherry比起Ivan来说要沉稳一点,他们两个都是棕褐色的头发,漂亮的蓝眼睛。他们在同一所学校上学,但在不同的班级。


  T.J和Curtis轮流去接送他们。一到放学时间,Cherry就会背着书包,一路小跑,奔向他们的怀里,兴奋地与他们讲学校里发生的琐事。


  是真的琐事。基本主题就是谁借了谁的东西,谁和谁发生了什么。但每一件事总是显得弥足珍贵,他们都乐于倾听。


  等Ivan的时间要稍微长一点,Ivan总是和伙伴们打打闹闹着跑出来,然后挥手说再见,钻进车里。


  “今天中午吃什么,papa?”Ivan趴在车座上,问T.J。


  “你想吃什么?”T.J问。


  “噢天啊别告诉我你还想吃墨西哥卷。”Cherry嫌弃地皱皱眉,她有点挑食,“我宁愿吃鱼块。”


  在转过一个路口时,T.J挑挑眉,说:“真不幸,朋友们,你们的daddy做了土豆泥和炸虾。墨西哥卷和鱼块只能等下次了。你们知道他的厨艺,今天的午餐已经快要是极限了。”


  “没关系。”Cherry善解人意地摇摇头,“没有墨西哥卷就好。”


  “嘿!”Ivan立刻反驳,“墨西哥卷是最好吃的!”


  T.J把车停到车库里,看着两个吵吵嚷嚷的孩子跑进家里。他跟在后面,看着Curtis刚好完成了午餐。Cherry小心翼翼地在没有胡髭的地方亲了Curtis一口,然后笑着说daddy你的胡子好痒。


  刚开始的时候Ivan和Cherry争着要T.J喂他们吃饭,T.J手里一勺饭经常不知道送进谁嘴里,最后纠结之下自己吃掉了。


  到后来Ivan就和Curtis更亲近一些,据他所说,这个daddy看起来更酷。这让T.J有点沮丧。


  “他竟然觉得我不酷。”T.J在睡前对Curtis撇嘴抱怨,“我哪里不酷了?因为我没有留胡子?”


  


  那两个孩子也能变成羊,但并不像T.J那样频繁。不过意外之下Curtis也能收获三只小黑羊。孩子们完全遗传了T.J的掉毛特技。


  不过冬天的时候身边窝着三只毛绒绒的小黑羊还是挺暖和的。


  圣诞节的时候T.J收到了一份用黑色羊毛织成的小毯子。气得他过了圣诞节后三天都没跟Curtis说话。


  第三天的时候用一个吻重归于好。


  也不止限于吻。


  不过依旧应验了Maria那句“你们两个吵架绝对超不过三天”的话。


  


  T.J想去海滩度假。他成功说服了Curtis,然后拉上了Ivan和Cherry。一家四口带着行李箱来到了海边。


  正是夏天,阳光炙烤着海面。Curtis和T.J躺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喝着桌子上的奇异果汁。Ivan和Cherry正在因为用沙子堆个什么样子的城堡而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两个人都妥协了,堆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小房子。


  “这是一个宫殿。”Cherry对他们介绍,“里面住着公主。”


  “王子呢?”T.J问。


  Cherry眨了眨眼睛,看向Ivan,男孩指着身后不断涌浪的海水,说:“王子就在海的那一边,等我们离开了他就会过来救公主的。”


  两个人被孩子们的故事逗笑了。天气很好,和煦的光线和微风,还有平静的海面以及掀起白色浪花的涌浪。连海滩上的细沙都在发着光。


  孩子们用树枝在海滩上写字,字迹歪歪扭扭,被涌上来的海浪吞没,然后又是平整的沙滩。T.J接过树枝,在细沙上留下一句话。Curtis也跟着凑过去看,还没看到,就被水洗平。他有点遗憾。  


  快晚上的时候四人临时决定去露营,在一片草地上搭起帐篷,孩子们精力好像总也用不完,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夜晚的风要凉一些,携带着晚上独有的沉静和泥土泛着青草的清香。


  Curtis和T.J坐在地上看天上的星星,下面有一片湖,就像是另一个星空。他们聊起一些小事。生活好像永远都是充满了小事,琐碎的、平凡的串联在一起。说不完的话题。


  时不时喊一声前面的孩子们不要跑远了。有时都不说话,看着布满繁星的夜空,都是同一个天空,但白天和晚上是不一样的,每个白天和每个晚上也是不一样的。


  Ivan和Cherry终于累了,跑回帐篷里睡觉。T.J安顿好他们后,走出来重新坐回Curtis身边,肩膀挨着肩膀。


  “他们睡了吗?”Curtis问,偏过头看向T.J。


  “睡了。”T.J耸耸肩,眼睛眨着,眼底的景色又是一片星空,“他们跑了一天,我看着都累。”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Curtis问:“你刚刚在沙滩上,写了什么?”


  “沙滩?”T.J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我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Curtis看着T.J,好像有点执着,追问。


  T.J挑眉,笑了一声,低下头,斟酌了半晌,才说:“我写了——Stay with me, Curtis。”


  Curtis点点头,没说话。T.J好奇地看过去,还没等望进Curtis眼里,就被他忽然凑过去吻住了,然后撤开。T.J疑惑地舔舔唇,瞬即笑起来,勾住Curtis的脖子回吻,唇抵着唇,舌尖纠缠着舌尖,星空给他们织就了一条河,绵延着岁月带不走的感情。


  “你很久之前跟我说过……那时候你喝醉了。”Curtis揉了揉T.J的头发,然后手滑到后颈,摩挲着那儿的皮肤,“你对我说,你当时这样吻我,几十年后,你还会这样吻我。”


  “我记得。”T.J微喘着气,退开一点,舔了舔唇,回想了一下,勾起嘴角感叹:“这大概是十几年前了,老天,我都不肯相信孩子们都要十岁了。”


  Curtis看着T.J。T.J依旧笑着,勾起的弧度,弯起的眼睛,与当时他们还相当年轻时依旧相同。就像岁月不曾走过这共同度过的数年时光。一切都还是当初的样子。


  Curtis又吻了他,吻过他因笑意而展开的唇纹,小心翼翼又细腻绵长。


  “我在你身边,”Curtis说,眼神坚定又认真,手与T.J的交握,他慢慢地说,就像在许一个最重要的诺言,“几十年后,我还会在你身边。”


  T.J握紧了Curtis的手,夜色里只有月亮和繁星柔和的光芒。两人无名指上的素戒在黑夜里反射着淡淡的亮光。


  “我知道。”T.J说。帐篷里的孩子们还在安睡,他们还在彼此身边。
 
 
 
  -Stay with me.


  -All the time.


  
-FIN


  拖了好久……跪地。没想到这段时间天天在外面跑来跑去当苦力QAQ。坐下来的机会都好少……


感谢给我度假灵感的 @muffin 姑娘!>3<


不知道这段时间什么时候能过去……等过了这段我可能就有一些可自由支配的时间了……坑慢慢填,脑洞慢慢补。好惆怅。


这时候的日色变得很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恨不得只能够写一篇文(×


原本说好就俩番外的结果我还是补了一个2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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